此刻坑里黑黢黢的肥料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散发着一股特有的,但并不算太难闻的腐殖质气味。
林清山用长柄粪瓢,小心地将沤好的,半干不湿的肥料一瓢一瓢铲到肥桶上。
他铲得很仔细,尽量不浪费一点。
别看这个池子看起来不小,但真用起来,却得精打细算。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家里如今拢共十一亩半地,现在正是需要追肥的时候,用量最大。
这点子农家肥,看着多,真要匀到每一寸地里,其实紧巴巴的。
一家七口人,加上一头猪、两只脚不沾地的奶娃娃、十来只鸡、三十来只兔子,
听着不少,可人吃进去的五谷杂粮、菜蔬野草,拉撒出来的、清扫出来的,能变成肥料的也就那么些。
一头猪固然能产不少粪肥,可它也得吃啊,鸡和兔子更是。
这些肥料,要经过几个月的沤制,才能变得温熟,不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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