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寡妇和她那依旧有些低烧的孩子,则瑟缩在最深处一间半边山墙都塌了的破屋里。
所谓屋,只剩三面漏风的墙和一个摇摇欲坠,勉强遮住一半的屋顶。
地上潮湿,散发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小声咳嗽,哭得没什么力气。
孙寡妇眼神空洞地望着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刺眼阳光,脸上早已没了泪,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绝望。
她早上想去村里那口井打点干净水,还没靠近就被一个本村老妇挥着扫帚赶开,骂她们“外来的丧门星,脏了井水”。
她只能去更远,更脏的一处小水洼取水。
空气中飘散着汗臭,霉味,还有因为无处妥善处理便溺而隐隐传来的骚臭。
几乎看不到炊烟,大部分人家粮食所剩无几,又没地方,也没心思正经开火,
只是胡乱嚼着昨日发的那点所剩无几的,硬得硌牙的杂粮饼子,就着浑浊的凉水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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