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行驶在尚京的街道上,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金万贯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凝重的陈朝奕:“贤侄,有件事,伯父必须叮嘱你。你们一行人,日后切不可再用真实名字行事,毕竟你父亲金宗恩、朴安父亲朴明,当年都曾领兵与东瀛人交战,宁死不肯臣服,东瀛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你们的名字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伯父也护不住你们。”
“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们每个人做全新的身份牌子,对外就宣称,你们是我远房亲戚,前来投奔我,这样既能避开东瀛人的怀疑,也能让你们在尚京安稳立足。”
“多谢伯父费心周全,侄儿都听伯父的安排。”
金万贯眼底泛起几分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跟伯父不必如此客气。说起来,伯父有时候也常常后悔,当年你父亲劝我一同离开高丽,前往中原避难,我却因为不舍得抛弃手中的家业,执意留了下来。如今看来,当初的选择,或许是错了。”
他目光望向车窗外街道:“尚京城,这个曾经繁华热闹、歌舞升平的帝都,早就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
陈朝奕心中一紧,想起城门处同胞被欺压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此行的使命,忍不住开口说道:“伯父,我们高丽手不是两万军队吗?为什么陛下从来没有想过反击呢?。”
金万贯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按住陈朝奕的胳膊,眼神急切,压低声音:“贤侄!这话以后万万不可再提!隔墙有耳,若是被东瀛人听到,不仅你们性命难保,连伯父也会被连累!你如今既然回来了,就安安稳稳地跟我一起做生意,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吧,不要再想,也不要再提,安安稳稳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陈朝奕看着金万贯急切又担忧的模样,心中明白他的苦心,只能压下心中的壮志与怒火:“侄儿明白伯父的苦心,侄子只是随口一提,伯父不用多想!。”
金万贯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与无奈,不再多言,只是转头望向车窗外,神色愈发沉重,马车在萧条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载着满车的心事,朝着别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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