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一路颠簸,陈朝奕寸步不离地跟在一旁。
楚骁走在担架另一侧,神色依旧沉稳,却难掩眼底的凝重,时不时抬手示意御医加快脚步,目光扫过朴安垂落的双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赛场专门设置的诊治房——这里陈设简洁,摆满了药箱与诊具,早已备好热水与绷带,显然是为应对赛场突发伤势所备。
御医小心翼翼地将朴安抬到铺着软垫的木床上,立刻召集随行的医徒,各司其职,有的清理伤口,有的准备汤药,有的诊脉复查,动作娴熟而急切。
陈朝奕站在床边,俯身看着朴安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头拧成一团,心底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们的父辈本就是世交,自小便一起长大,一同习武,一同长大,朴安对他向来忠心耿耿,无论他身陷何种险境,朴安永远是第一个冲在他身前的人。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朴安被打成重伤,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份无力感与愧疚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两位放心。”为首的御医一边为朴安清理胸口的伤口,一边转头看向陈朝奕与楚骁,“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陈朝奕闻言,喉结滚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与期盼。
楚骁目光落在陈朝奕身上,见他浑身血污,肩头与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转头对御医说道:“劳驾御医,也给我这位兄弟诊治一下,他方才也历经死战,伤口不能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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