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进了腊月,年关的气息一天天浓起来。叶回的腿脚已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日日劳作,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沉稳矫健。村里人早已习惯了他挺直腰背走路的样子,再没人提起那个“废”字。
这天,天不亮叶回就出了门,说是去镇上把最后一批编好的筐子送了,再置办些年货。张小小也没多想,只叮嘱他早些回来。
谁知这一去,直到日头偏西,暮色四合,还不见人影。张小小心里渐渐有些不安,在院里进进出出好几回,总忍不住朝村口张望。前几日下了场小雪,化得泥泞,路不好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或是筐子没卖完耽搁了?越想越心焦,连晚饭都没心思好好做,只在灶膛里温着粥。
正当她准备去村口看看时,院门终于被推开了。叶回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肩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里却有种奇异的亮光。
“怎么才回来?路上不好走吧?饿不饿?饭在锅里温着呢。”张小小迎上去,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空扁担,一边连声问道。
“没事,路是滑些,走得慢。”叶回将褡裢小心地放在堂屋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起来不止是年货。他没先回答饿不饿,目光在张小小因为担心而微蹙的眉眼上停了停,伸手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草屑,“等急了?”
“没有。”张小小摇头,看他除了疲惫并无异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转身要去盛饭,“你先坐会儿,我去端饭。”
“不急。”叶回却叫住她,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干涩。他走到桌边,手伸进褡裢里摸索着,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
张小小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叶回从褡裢里,拿出了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他转过身,手里捧着那布包,走到张小小面前。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映着他脸上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神情,和他手里那个与这简陋屋子格格不入的、透着精心包裹痕迹的布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