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三叔婶!”张小小也哽咽着道谢,心里涨满了感激。在这人情冷暖的世间,这一点来自旁人的、不图回报的善意,显得如此珍贵,足以抵御许多寒风冷语。
三叔婶又拉着张小了会儿体己话,叮嘱她开荒别太拼命,注意手上的伤,看着天色不早,才起身告辞。张小小一直将她送到路口,看着那个瘦小却温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才慢慢走回来。
院子里,叶回还站在木桌旁,看着篮子里那些红润的鸡蛋和雪白的面粉,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叶回,”张小小走过去,轻声唤他。
叶回回过神,目光落在她仍有些发红的眼眶上,伸出手,将她微微发凉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三叔婶的恩情,我们记着。”他低声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千钧般的重量,“等我腿好了,等我们日子缓过来,一定好好报答她。十倍、百倍地报答。”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渐渐被暮霭笼罩的村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也要让这村里的人都看看,”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像是在立下誓言,“我叶回,不是废人。我娘子跟着我,不会永远吃苦。那些等着看笑话、想踩一脚的人,迟早会明白,他们看走了眼。”
张小小依偎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轻轻点头:“嗯。”
那天晚上,破旧却干净的小屋里,飘起了久违的、属于细粮的香气。张小小用三叔婶带来的白面,掺了点玉米面,仔细和了,揉成光滑的面团,放在尚有余温的灶台边醒着。她舍不得多放,只取了拳头大的一块,细细揉搓,分成剂子,揉成圆润的馒头胚子。
锅里水烧开,蒸笼上气。她把那几个白胖的馒头胚子放进去,盖紧了锅盖。火光映着她专注而温柔的脸庞,这一刻,没有王婆子的叫骂,没有开荒的艰辛,只有食物即将成熟的、最朴素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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