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帐内,周敦吹了吹指尖的齑粉,叹了口气:“去疾,你视蚩一如阿爷,这一局,你又该如何处置?”
熟悉的人在反目之时。
总是会在对方心窝子捅刀。
这是人性,亦是江湖,谁也免不了的俗。
……
一个时辰匆匆而逝,天边原本浓稠如墨的夜色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昨夜染红江水的滔天血气随着晨起的温差化作了一层漫化不开的白雾,不似往常那般轻盈缥缈,重重的压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
“咚……咚……咚……”
数百艘大奉战舰横江而过,破开了浪潮,撕碎了白雾,浩浩荡荡的朝着对岸进发!
舰楼之上站着人并不多,每一艘约莫只有八百人,但每个人都身披重甲,腰跨悍刀,其中几人背上更是背着一个通体雪白的物件,形似榫卯结构,看起来精巧无比,这些便是云桥的零件。
战舰行江水中央,位于最前方的高云山放声道:“架起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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