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陆去疾吐出一口白气，而后借坡下驴道：“既然不敢动我，何不如与我化干戈为玉帛，大虞给金刚寺的，我大奉也能给。”

        “我大奉兵起两路十八万众，不日便会横扫大虞十三州，我相信前辈不会看不出来，这一次天命在奉！”

        这最后几个字陆去疾特意拔高了声音。

        大衍法师听得一清二楚，平静如水的心境再次泛起了一丝波澜，低声重复着陆去疾的话：“天命在奉……”

        陆去疾又添了一声：“若是真的拼下去，金刚寺一定会被碾碎成渣，何不如顺应天下大势？弃虞而顺奉才是明智之举。”

        大衍法师并未立马出声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他低头看着水中游弋的池鱼，醇声道：

        “有些东西不仅是权衡利弊那么简单，大虞未曾亏待过我金刚寺，我金刚寺不说投桃报李，但至少不能背叛。”

        “大虞四大顶级宗门之所以执大虞江湖牛耳，最大的原因是四宗各自都有自己的道义，佛家最讲究因果，我金刚寺不想欠大虞朝廷的。”

        “况且，如今的局势早就不是朝廷之争，两座江湖都已经被拖下水了，都是大宗谁又肯低头服软？

        今日若是低头，天下一统之际，北座江湖又岂能在南座江湖面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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