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寂寥无声,唯闻衣袂破风的微响。
陆去疾立于树下,左手持刀,起势极缓,因为这刀太重,重到不可思议。
起手,并没有江湖上常见的凌厉杀伐,只有一招一式皆如推石磨玉,慢得让人心焦,却又在每一个停顿间藏着千回百转的细腻。
他忘却了一切,忘记了蚍蜉泣,忘记了青山笑,忘记了所有的招式,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他身上的匠气在无数次枯燥的挥洒中被打磨殆尽,只余下返璞归真的拙朴。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滴落,洇湿了脚下的石缝,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在那如推石磨玉般的缓慢节奏里,将所有的锋芒内敛,化作了厚重如山的底色。
突然,北西洲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主公,出事了。”
闻言,陆去疾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紧绷,小心翼翼的将紫云立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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