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茶女南知意坐在铜镜前,背对着北西洲,头发已经挽好了,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像是一段新剥的藕。
有几缕碎发没拢住,垂在耳侧,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站在她身后的北西洲将一根白玉簪子递到南知意身前,略显羞涩道:“给你。”
南知意并未接过簪子,而是红着脸,细若蚊蝇的说了声:“我要你亲手给我插上。”
江南有一份不成文的习俗,名叫钗头凤,说是少女及笄之后的头发,只有心上人能摸。
大儒齐聚的诗会北西洲尚且毫不露怯,但这一刻,他着实紧张了,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再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来来回回挪了三回,像只被绳子拴住腿的雀儿,想靠近又不敢。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离谱,"咚咚咚"的,震得耳膜都在响。
她肯定听见了,怎么可能听不见,这么大的声音。
“磨蹭什么。”
南知意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也在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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