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得声嘶力竭,嚷得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嚷得眼眶里那一点勉强压住的东西碎了个干干净净。
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破剑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火星子零零碎碎地溅起来,照不亮他身前那片黑压压的妖潮,倒像是给他这场荒唐的赴死添了几分滑稽。
最前方的几头赤目狼妖听见动静,扭过头来,浑浊的赤瞳里倒映出一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人影。
它们愣了一瞬——大概没见过这样的猎物,明明腿都在抖,却还在往前走。
很快,它们扑了上去。
沈鹤卿没有躲,他甚至没有举剑,不是不想,是来不及了。
三头狼妖几乎同时扑到,利爪撕开了他的官袍,撕开了他的皮肉,温热的鲜血从肋下、肩头、后背涌出来,将那身残破的绯红染成了更深的红。
他踉跄了一下。
没倒。
又走了一步。
又有妖兽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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