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正值过年,虽然现在日子不太好过,但过年这两天的伙食也不算差。
张宝玲正大口扒饭,筷子夹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张副厂长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她那副吃相,随口问了一句:“宝玲,今天叫你去给室外的电工组送姜糖水,你去了没?”
张宝玲嘴里还包着饭,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怎么没去?放心吧,我去了的。”
黄云兰在旁边听了,眉头皱起来,不满地看了张栋林一眼:
“老张,你也是的。这个天外面这么滑,你让宝玲一个小姑娘提着滚烫的水,你咋想的?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张宝玲嘴里塞着菜,含含糊糊地帮腔:“妈,没摔倒。”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补了一句,
“倒是他们电工组有人摔了。我去送姜糖水的时候,看见电杆上的同志准备下来,爬到一半好像滑了一下,幸好下面的同志反应及时,要不然可真要出事儿。”
张栋林脸上的随意一下子没了,筷子停在半空,正色起来。
电工组、电杆、滑下来,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脑子里立刻闪过的是责任,是事故,是年终总结上那些不好看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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