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邮箱提示音响起。是MoMA策展人Michael的助理Sarah发来的邮件,询问“飘逸”的进展,并附了一份详细的参展作品要求清单,包括文件格式、分辨率、时长限制、字幕规范等。最后一句是:“Looking forward to seeing the final version. The exhibition spabsp;has been reserved. It’s a beautiful spot near the entrance.”(期待看到最终版。展览空间已预留,是靠近入口的好位置。)
靠近入口的好位置。这句话让李君宪心里一紧。那是MoMA的肯定,也是压力。如果他们的作品不够好,放在入口处,只会更显尴尬。
他回复邮件,简单汇报进展,承诺六月初提交最终版。发送后,他看向窗外。北京的深夜很静,柳絮看不见了,但知道它们还在,在黑暗里飘,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完成一场无人观看的、安静的舞蹈。
就像他们现在做的事。在没人看见的深夜里,敲代码,画画,绣花,为一个遥远的、可能根本实现不了的梦,付出所有的时间和热情。
值得吗?
不知道。但停不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那些在代码里活过的士兵,那些在绣样上开过的花,那些在剑招里藏过的气,就真的死了。
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黑暗中,墙上的“春草”短刀隐隐泛着金属的冷光。铸铁匠说,这刀镇宅。也许真的有用。至少,看着它,心里会踏实一点。
第二天,4月26日,预售第二天。
早上八点,数字跳到58单,新增7单。中午十二点,63单。下午六点,68单。增长明显放缓,但还在增长。留言本上多了些鼓励的话,有人晒单,有人说“等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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