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北方的城墙,砖缝是直的。我画成了斜的。我妈妈说过,洛阳的城墙砖缝才是斜的,因为战乱多,修补时来不及对整齐。北方的城墙,是太平年景修的,工整。”她拿起数位板,“我重画。”
“明天再画。先休息。”林薇按住她的手。
“不,就现在。错了就要改。”叶晚的声音很轻,但坚定。
她开始修改。一笔一笔,把那些倾斜的砖缝拉直。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专注得像在修复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
李君宪靠在椅背上,看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林薇在整理美术资源库,叶晚在改图,屏幕上的春草在雨中轻轻摇曳。窗外,北京秋夜的寒风呼啸而过。
他想起“悲慨”的原文:“壮士拂剑,浩然弥哀。”叶晚妈妈绣花到最后,铸铁匠听淬火声听了五十年,他们这群人在这间十五平米的房间里熬夜敲代码——这些,算不算另一种“壮士拂剑”?
也许算。也许不算。
但至少,他们还在做。在怕的时候,做手里的事。在沙子上,盖一座可能明天就倒的城。
他关掉电脑,躺到行军床上。天花板上的水痕,在黑暗里看不清形状。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些士兵的脸,那些手,那些在雨中说“我想回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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