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降。”李君宪看着屏幕上的剑客,“飘逸的美,就在这‘难得’里。就像绣花,一针歪了,整幅就毁了。玩家要学的,就是在这严苛的标准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他继续调。夜深了,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远处叶晚和林薇绣花时的呼吸声——她们刻意放轻了,但夜深人静,还是能听见。针穿过布的细微“噗”声,线被拉紧的“咝”声,剪刀剪断线头的“咔嚓”声。这些声音,混成一种奇异的、安宁的节奏。
第二天,绣花进度12套。离目标还差22套。叶晚的手指肿了,贴了创可贴。林薇的眼睛布满血丝,但她说“还能绣”。苏语在德国凌晨三点发来照片,完成了4套,说“时差优势”。
游戏那边,终结技触发率提到了20%。李君宪在输入检测里加了一个“容错缓冲”:如果玩家前六次完美,第七次差一点,系统会给一次“补正机会”——画面会慢放0.1秒,让玩家有机会调整。这增加了游戏性,又不降低标准。
“就像绣花,最后一针歪了,可以拆了重绣。”叶晚说。她的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但还在绣。
第三天,进度15套。累计36套。完成了三天的目标。但时间还剩12天,还有471套要完成。按这个速度,不可能。
“得再快。”林薇说,她的手上也贴了创可贴,“叶晚,能不能简化图案?三叶草只用两片叶子?竹叶只绣轮廓?”
叶晚看着手里的绣样。妈妈的“雨后春草”,是三片完整的草叶,每片叶子有叶脉,有水珠。简化,就没了神韵。
“我想想。”她说。
晚上,她没睡。对着妈妈的绣样,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针,试了一套最简化的版本:一片草叶,只用三针——起针,一个弧度,收针。没有叶脉,没有水珠,只是一个弧线。绣完,举起来看。在灯光下,那个简单的弧线,居然也有草叶的意味,像书法里的“一”字,简单,但有力。
“可以。”她轻声说,“但只能用在最后一百套。前面的,还是按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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