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苍山顶的呜咽山风不知何时变得湿冷狂暴。
很快,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瞬便连成了狂暴的雨幕。
暴雨如注,冰冷刺骨,瞬间将叶琳和谭啸天淋得透湿。
雨水混合着叶琳脸上的泪水,冲刷着谭啸天脸上、身上的血迹,在灰白色的岩石上蜿蜒成淡红色的溪流。
叶琳却仿佛浑然未觉。
她依旧紧紧抱着谭啸天冰冷僵硬的躯体,将脸埋在他早已没有心跳起伏的胸膛,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悔恨、自责、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冻僵了她的灵魂。
这一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亲手摧毁了最重要之人的无尽空虚与绝望。
她甚至没有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抱着这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仿佛这是她在冰冷世间最后的一点依托。
然而,在这狂暴的雨夜,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异变,正在谭啸天“死亡”的躯体内悄然发生。
那被叶琳一掌击碎、灵力尽泄、生机断绝的丹田最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点,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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