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夹杂着专业术语,听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慕容婧听得十分专注,但理智让她提出了最关键的反驳:“谭先生说的这些特征,理论上没错。但如今科技发达,现代高仿品同样可以使用类似的矿物原料,模仿古代的烧制工艺和画风。甚至有些高仿,连碳十四测年都能蒙骗过去。我们如何能排除,这不是一件技艺登峰造极的现代仿品呢?”
这个问题可谓一针见血,直接命中了古董鉴定中最棘手的地方。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女人不好糊弄。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仿佛慕容婧问了一个很外行的问题。
“慕容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谭啸天不慌不忙,开始即兴发挥,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可以用来“背锅”的名字,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以前在某个地下拍卖会听人提起过的一个名字,便信手拈来,“但是,你要知道,现代仿制能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程度的,放眼整个东大国,屈指可数。而其中,工艺最高,足以模仿出这种级别成化斗彩神韵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张巧手’。”
“张巧手?”慕容婧闻言一愣,秀眉微蹙,在脑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古玩圈里知名的仿制高手,她大多有所耳闻,但“张巧手”这个名字,却陌生得很。
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或者是某个隐姓埋名的绝世高手?
谭啸天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蒙对了,至少这个名字对方没听说过。
他趁热打铁,继续胡编乱造,语气笃定:“没错,就是张巧手。此人性格古怪,仿制之物极少流传于世,但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足以乱真。不过,”
接着,他话锋一转,拿起那只斗彩金缸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张巧手有个习惯,他仿制的器物,无论多么逼真,总会在极其隐秘处,留下一个属于他个人的标记,如同画家的签名。而这只杯子,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过无数遍,绝无任何此类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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