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一片,从山路上涌下来,头灯的光在树林里晃动,像一群萤火虫。谭啸天粗略数了一下,大概五六十人。大壮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铁锹,肩膀上扛着一把镐头,走得气喘吁吁。到了溪边,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锹把,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谭啸天。
“老大,这大半夜的,跑来挖山?”
谭啸天从树下站起来,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石缝里和泥土混在一起。
“对。挖山。”
大壮看了看周围的黑暗,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枝干摇晃着,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片诡异的影子。他缩了缩脖子,把那件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进口袋里。
“怎么挖?往哪挖?”
谭啸天走到那个凹陷的正前方,指了指脚下。那里有一块大石头,是他刚才从溪边搬过来的。
“从这里开始,往山里面挖。先挖二十米,宽度三米,高度两米。挖到二十米的时候如果碰到大面积的石头,就停下来,叫我。如果没碰到石头,就继续往里挖,直到挖不动为止。”
大壮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地面。土是湿的,松的,铁锹插进去应该不费力。但二十米?三米宽两米高?那是将近一百二十方的土方量,六十个人干两个小时差不多能搞定。
“挖出来的土往哪倒?”他问。
谭啸天指了指下游的方向:“倒到溪水里去,让水冲走。不够的地方往两边堆,别挡着路就行。”
大壮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手下。五十六个人,站得稀稀拉拉,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拎着镐头,有的两手空空,是被从被窝里叫醒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大壮拍了拍手,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