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虎刚走,步声也不像自家弟兄的,会是谁?
他支着耳朵死盯窗户纸。
院墙根下传来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是住隔壁卖开水的姚大龙,和他儿子孬蛋。
孬蛋道:“爹,咱晚上再来吧,这大白天的,路老大若醒着,咱爷俩就惨了。”
姚大龙啐了一口:
“怂货,那小畜生挨了狠揍,半条命吊着,醒着又咋了,小畜生收那恁多年平安钱,铜子儿多的估计炕洞都塞满了,正好便宜咱爷俩,趁他病要他命,你堵着门,机灵点,小心拴虎和瞎子回来...”
路沉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他在街面上混,却有自己的规矩,从不欺男霸女,对小商小贩尤其留手。
尤其是对姚大龙这种穷困潦倒的左邻右舍,更是能帮则帮,借米借铜钱,从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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