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再睁眼时。
天已黑透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炕上,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随着火苗跳动,将几张熟悉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手下,都在炕沿边守着。
见他眼皮颤动,立刻凑上来关切。
拴虎的黑脸几乎怼到他眼前:“老大,你可算醒了,地上那血是咋回事,到底出啥事了?”
没等路沉开口,一个阴冷的腔调从角落传来。
“大哥,是不是韩老五那老杂毛?还是李天瑞那王八蛋又遣人来了?”
说话这人绰号叫瞎子。
他瘦得像根歪拧的铁钉,左眼是个烂糊糊的肉窟窿,听说是幼时患眼疾瞎掉的,因此得了个瞎子的绰号。
这绰号跟了他十几年,他的真名早没人记得了,连他自己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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