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乡下汉子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赶紧缩著脖子,跟著路沉钻进了旁边一间屋子。
屋里生了炭盆,比外头暖和不少。
几人搓著手,眼睛却不住地四下瞟著屋里的陈设。
虽说算不上多富贵,可也比他们乡下的土坯房齐整亮堂多了。
那黑壮老汉在椅子上坐定,粗糙的手掌在膝头搓了搓,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仿佛这屋里的暖意和体面也让他凭空添了几分底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菸熏黄的牙,笑容热络得有些刻意,眼底却闪著精明的光:“大侄子,你是真出息了!咱们在路家镇都听说了,文安县里混出了个了不得的路帮主,手下管著好大一片生意,好些个精壮汉子!”
他拍了下大腿,“我一听这名儿,路沉?再一打听,哎哟,不就是我那苦命兄弟家的娃嘛,当时我就说,这娃打小就看著机灵,准有出息,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旁边那瘦高个三舅赶紧接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炭盆里了:“就是就是,沉娃子,你是不晓得,家里听说你混起来了,都替你高兴,你爹妈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他脸色一变,换上副愁苦相。
“我们这趟急火火进城,没別的事,就为你现在场面大了,用的全是外人,外人哪靠得住?心眼多著呢,哪有自家人知根知底、掏心掏肺?”
他拍著乾瘪的胸脯砰砰响:“叔伯舅们没啥大本事,可给你看看场子、管管钱匣子、盯紧下面那帮小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比外人强到天上去了!这年头,有啥能比用自己家里人更放心?”
其他两人也连连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血浓於水”、“打断骨头连著筋”、“自家人绝不会坑你”之类的车軲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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