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的大腿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只是用几根破布条胡乱包扎着。
伤口已经发炎、流脓,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
“水......水......”
伤兵的呻吟,气若游丝,几乎被哗哗的雨声所淹没。
年轻士兵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壶,晃了晃。
里面,是空的。
他昨天分到的最后一个杂粮馒头,已经和着泥水,在前天晚上就咽下去了。
“连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九江啊?”一个新兵扛着一支汉阳造,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泥水里跋涉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这么走下去,弟兄们都要散架了!”
连长,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正用刺刀,费力地从树干上刮着一层青苔。
他把刮下来的青苔,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听到新兵的问话,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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