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气从墙角的青苔里渗出来,和屋子里那股子劣质烟草混合着汗液的酸味,拧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一封刚刚破译的电报,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在几个高级将领的手里,无声地传递着。
电报纸已经有些起皱。
每经过一双手,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就更凝固一分。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映照得忽明忽暗。
地图上,代表着他们第一战区数十万大军的蓝色符号,已经被压缩到了黄河北岸一隅,像一群被人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龟缩着,舔舐着伤口。
“荒唐!”
终于,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板寸头的军长,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浸湿了那份电报。
“简直是荒唐透顶!”
程将军,黄埔四期生,出了名的炮筒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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