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接过递来的酒碗,仰头把冷酒灌进喉咙里,酒碗摔在地上的脆响连成一片。
午夜零点,敢死队顺着城根的排水沟摸出了城,沿着运河支流的芦苇丛往滩头方向走。河水冰冷,漫过脚踝,浸透了军靴,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只有芦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滩头阵地的边缘,104军的哨兵抱着步枪靠在半履带装甲车旁,手里的手电筒时不时扫过周围的农田。
今天打了一天的仗,部队刚站稳脚跟,连工事都没来得及修,大部分士兵在帐蓬里休息,只留了两个排的流动哨在外围警戒。
哨兵刚要抬手揉眼睛,余光瞥见芦苇丛晃得厉害,不像是风吹的。
他瞬间端起步枪,对着芦苇丛的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有情况!”
哨兵的喊声刚落,芦苇丛里突然窜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嘴里嚎叫着“万岁”,朝着帐蓬的方向冲了过来。
鬼子敢死队员跑得飞快,有人手里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有人抱着燃烧瓶,还有人把炸药包抱在胸前,不要命地往坦克停放的位置冲。
帐蓬里的装甲掷弹兵听到枪声,瞬间抓起步枪冲了出来,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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