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化步兵营的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侧后方，车斗里的士兵把冲锋枪搭在车沿，钢盔带系得很紧，

        风顺着衣领灌进去，冻得人鼻尖发红，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连成一片。

        从泰安到济南的一百二十公里公路，鬼子撤离前炸了七处涵洞，路面也被反坦克炮轰得坑坑洼洼。

        头车的豹式坦克碾过半米深的弹坑，车身晃了晃，驾驶员打了把方向，顺着坑边的硬土开过去，后面的坦克跟着调整路线，

        四十辆钢铁巨兽像一把烧红的餐刀，直接切开沿途的障碍。

        周瑾坐在装甲指挥车的副驾驶位，手里的地图铺在腿上，指尖沿着公路线往北划，每过一个路段，就让通讯员给后方发一次坐标。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半，

        距离鬼子预定的起爆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按这个速度，凌晨三点前就能突入济南城区。

        车速降到每小时三十公里的时候，济南西郊的城墙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城墙上的警戒哨早就撤空了，只有昏黄的探照灯还在来回扫着路面，光柱晃过坦克的装甲板，泛着冷硬的光泽。

        周瑾对着步话机下令，让摩步营分两路，一路抢占火车站，一路直奔黄河铁路大桥，坦克营分成两个梯队，分别掩护两路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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