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轩轩十八岁生日时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搂着叶凡的肩膀,旁边是他的妻子林婉。那时的叶凡,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一个普通的顺丰文件袋,安静地躺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助理说,是今早前台收到的。
他用裁纸刀划开封口,动作不疾不徐。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偷拍的角度,画质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豪华酒店的走廊,林婉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侧脸含笑,姿态亲昵。男人是周昊,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2004年7月15日。那是轩轩出生前九个月。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照片边缘起了细微的褶皱。叶凡的视线下移。
下面是两份文件。一份是泛黄的旧病历复印件,来自一家私立妇产医院,患者姓名:林婉。孕期推算及产检记录。另一份,是崭新的、盖着司法鉴定中心鲜红印章的鉴定报告。
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叶凡为叶轩的生物学父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雨声、远处的车鸣,骤然被抽离,世界只剩下纸张纤维被指尖捏压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和自己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
二十二年。
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倾注了半生心血、视为生命延续和未来希望的儿子,血管里流的,是别人的血。是那个他视为手足、一路扶持、分享了公司几乎一半权柄的“兄弟”的血。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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