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看了大概十分钟,掏出罗盘测了一下朝向。指针稳稳地指向正南——子山午向,正南北。这个朝向是帝王向,一般人压不住。但沈氏集团的体量,能压住。
我把罗盘收好,走进大楼。
大堂很大,挑高至少十米,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天花板是金色的,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是圆形的,像一轮满月。大堂的正中央是一个前台,台子也是白色大理石的,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前台姑娘,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画着淡妆。
我走过去,说:“我是来找沈总的。林老板介绍的。”
前台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到脚上。今天穿的是我爹给我的那件白衬衫和深蓝色工装裤。衬衫领子有点硬,扎脖子;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脚上是一双新买的运动鞋——林老板给了三千块之后,我爹硬拉着我去超市买的,特价九十九块,白色的,鞋底很硬,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
“您贵姓?”前台姑娘问。她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出卖了她——那是一种在高级餐厅里看到一个穿着拖鞋走进来的客人的眼神。
“姓陈。陈元良。”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登记本,翻了两页,找到了什么。
“陈先生,沈总在二十八楼等您。请坐电梯上到顶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
我走向电梯间。大堂的地板太滑了,新买的运动鞋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声音更响了。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前台的两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没有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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