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罗盘,测了一下朝向。
子山午向,正南北。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正南,跟大楼的中轴线完全重合。这个朝向是帝王向,气最正、最旺。能用这个朝向的人,要么命够硬,要么根基够深。
但问题不在大楼本身。
我收起罗盘,往西走了两百米。
西侧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围挡上写着“深房集团·黄田国际中心”,效果图印在围挡上,是一栋四十层的高楼,玻璃幕墙,顶上是旋转餐厅,看起来很气派。工地里面,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塔吊还在转,工人在外墙上安装玻璃。
我站在工地的围挡外面,抬头看这栋楼。
四十层。比沈氏的主楼高了十层。玻璃幕墙的颜色更深,几乎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大楼的顶部不是平的,而是斜的——向南倾斜,像一个人低着头,往下看。
我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看两栋楼。
沈氏的大楼在左边——东边。深房的大楼在右边——西边。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百米,中间只隔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
沈氏的楼是浅蓝色的玻璃幕墙,深房的楼是深黑色的玻璃幕墙。一浅一深,一亮一暗。沈氏的楼是方的,深房的楼也是方的,但深房的楼更高、更宽、更重。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深房的大楼像一只蹲着的猛兽——黑色的、巨大的、沉默的,蹲在沈氏大楼的右边,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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