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一座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黄土堆。爷爷说不要墓碑,说“人死了就是一把土,立个牌子给谁看”。我拗不过他,只能依了。
我在坟前摆了三碗供品——一碗米饭,一碗腊肉,一碗豆腐。又烧了一摞纸钱,点了一炷香。
跪在坟前,我磕了九个响头。额头磕在泥地上,磕出了印子。
“爷爷,您放心走。您交代的事,我都记着。该找的书,我找。该去的地方,我去。该报的仇,我报。”
说完这句话,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转身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了王寡妇。
王寡妇站在山路的拐弯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她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的儿子王铁柱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王铁柱就是当年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回来后又疯疯癫癫的那个。被爷爷救回来之后,他慢慢恢复了正常,但脑子到底不如从前灵光了,说话做事都慢半拍。他在家里种地,养了几只鸡鸭,日子过得清苦,但总算安稳。
“元良。”王寡妇走过来,把竹篮子递给我,“给你爷爷的。”
我接过篮子,掀开蓝布一看——是二十个鸡蛋,个个都有拳头大,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挑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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