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像你,年轻。”
他把编织袋重新扛上肩,继续往上爬。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爷爷不在家,去隔壁村给人看风水了。我爹背着我在山路上跑了两个小时,跑到镇上的卫生所。那时候他三十出头,背着我跑山路,气都不带喘的。
现在他爬七层楼,都要歇一次了。
到了七楼,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铁门。
铁门里面是一个铁皮房。
铁皮房是在楼顶加盖的,面积大概十来平米。墙面是铁皮的,屋顶也是铁皮的。房间里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子。地上铺着纸板箱,纸板箱上放着一个电饭煲、一个电磁炉、几个碗筷。
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吊在屋顶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
“你睡下铺。”我爹把编织袋放在地上,指了指下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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