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他低头看着我,声音粗得像砂纸,“我们老大让你走,你就走。别不识相。”
我看了一眼他的疤,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凶,但凶得没有内容——不是那种经历过事情的凶,而是装出来的凶。像村里那些喝了酒就闹事的年轻人,酒醒了就怂了。
我没有怕。爷爷教过我,看人要看气。一个人的气,是正的还是邪的,是实的还是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黑T恤,气是虚的。外强中干。
但我没有必要跟他起冲突。我刚到深圳,什么都不熟悉,跟人打架是最蠢的事。
“好,我走。”我说。
我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花衬衫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到——
“张家的事,少管。管了,没好果子吃。”
我没有回头。
走出废墟,穿过“一线天”,回到黄田村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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