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陈元良从临海回到深圳的第三天,接到了张建国的电话。
张建国是黄田张家的长子,五十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说话声音洪亮,在黄田村一带很有威望。张家在黄田住了两百多年,是真正的本地老户。祖上从江西迁来,据说跟龙虎山天师府有些渊源。张家在黄田有好几栋楼出租,还开了一家实业公司,专门做电子产品加工,在深圳也算得上号的人物。
“陈先生,”张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沙哑,不像平时那样中气十足,“我父亲病重了。医院查不出原因。您能不能来家里看看?”
“什么症状?”
“昏迷。时醒时不醒。醒了之后说话颠三倒四的,说一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什么‘井里有东西’‘门不能朝东’之类的。体温正常,血压正常,血象正常。医生说查不出问题,建议转院。但我不觉得是病。”
陈元良沉默了一下。“张先生,您父亲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月。祠堂后面被挖了坑之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好。我去看看。”
陈元良挂了电话,从枕头底下摸出罗盘。指针安安静静的,指向南方。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等。他把罗盘揣进怀里,出了门。
黄田村的巷子还是那么窄,握手楼还是那么密。但今天的阳光很好,从楼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他穿过巷子,走到张家的老宅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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