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着小心翼翼地剪开裤腿,看了下药箱里整整齐齐的药剂,很快取出了需要的几样,清创消毒,洒上药粉,最后拿绷带缠绕打好结。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长期以来的压抑歧视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信任和敌意,他不敢相信会有人用善意毫无芥蒂的态度面对自己。
所以在观察到这个冒冒失失的外乡人闯入黑市,笨手笨脚又懵懂的她差点上当时,自己才会忍不住出言阻止。
她想追上自己,而自己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只得慌乱逃走不敢面对,他害怕她在知道自己身份后也会露出和其他人一样厌恶不屑的表情。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可那条小巷里,她却仍然愿意站出来救自己脱离围攻,哪怕她自己也害怕的抓住自己腕间的手心都溢出薄汗。
可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她呆愣的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什么,会是厌恶吗,他不敢细看,只得自暴自弃地恶语相向。
她的否认与挽留令他慌乱直到她摔倒,他的鼻间嗅到了血的气味,这让他逃离此处的脚步一顿。
他内心仅挣扎了一瞬,就控制不住地原路返回,却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脸上挂着泪痕,神情间有些茫然无措。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
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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