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结尾,还特意用加粗的字体,点出了一句——前任县长王大为,就是因为想动这块蛋糕,才落得个心脏病发、辞职走人的下场。
这封信,既是一份表忠心的凭证,也是一个烫手的麻烦。
陈平放一字一句的看完了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十分平静。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那很有力道、很锋利的字迹上扫过,随即,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对面刘文海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过。
不对。
这信上的字,写的很有力,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绝不是眼前这位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老人能写出来的。
这封信,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
而这位快退休的刘副局长,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用来探路的棋子。
陈平放把信纸重新折好,慢慢的放回信封,动作不急不慢。
他没有追问信是谁写的,也没有讨论采砂的任何一个细节,反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紧张到额头冒汗的刘文海温和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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