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调查组撤了,芯火的账查得干干净净,今晚该庆一下。”
张超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老街那家江鲜馆我订了包间,六点半。”
陈平放把桌上的文件摞齐,推进抽屉,站起来拿外套。
“你俩去吃,我有点事。”
蒋帆张了张嘴,没拦住。张超把钥匙收回兜里,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灯灭了,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绿光。陈平放拎着外套下了楼,发动汽车,没有往老城区开,而是调头上了滨江路。
审计组走后,南州城安静得有些过分。路灯从挡风玻璃上一盏盏划过,车窗半开着,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南江潮湿的气味,把他西装上沾了半个月的公文包皮子味冲散了大半。
车停在江堤入口,陈平放拔了钥匙下车,沿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很湿,江水涨了半尺,一下下拍在堤岸上。他在第三级台阶坐下,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
这半个月,他先是提交了那份四十七页的报告,接着在常委会上彻底否定了宏图园,然后查封工地,硬扛省厅调查组。每一步都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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