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郑宪的回复到了。
“陶贵良,六十九岁,张敬儒母亲的远房侄子。户籍在张敬儒老家临川县,但社保缴纳记录显示他过去二十三年没有离开过省城。”
一个六十九岁的老人,在一座不存在的园子里住了二十三年,替一个退休的副省级干部修花剪枝。
这就是个守墓人。
守的就是张敬儒的命根子。
当晚九点,马东林的勘察报告传了过来。静心园坐落在城郊棠梨山南麓,三面竹林遮挡,只有一条土路通往省道。围墙是青砖垒的,高两米半,墙头嵌了碎玻璃渣。园内有一栋两层徽派建筑,还有一间独立的平房,烟囱正冒着炊烟。整个园子没有监控,也没有保安岗亭。
真是低调得不行。
第二天上午,陈平放开车上了棠梨山。
他没带人,一个人沿着那条土路走到了静心园的铁栅门前。门没上锁,虚掩着,生锈的门轴歪向一边。
院子里传来剪刀咔嚓的动静。
陈平放推开门,碎石路两侧种满了罗汉松,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个佝偻的老人蹲在花圃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园艺剪,正在给一棵黑松整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