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绍铭往前探了探身子,铁链绷紧。
“我妈,吴秀兰,六十七岁,尿毒症晚期,在广陵市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住了八个月。上周终于等到了一颗匹配的肾源…但被人截了。”
他顿了一下,舌头舔了一圈干裂的嘴唇。
“截走肾源的人,你们查不到,我也碰不着。我只要你把那颗肾给我妈弄回来。她活,我说。她死,我带着老琴师三个字一块儿烂。”
陈平放没有开口。他立刻就分析出了吴绍铭这番话里的门道。这既是拿母亲的命当筹码打亲情牌,也是在试探陈平放的权力边界,看他能调动多大的资源。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拖延时间的计策,只要这个条件足够难办,他的上线就有时间做别的准备。
一个在严庆华身边干了十几年的秘书,审讯室里坐了一整天,滴水不漏,第一次开口就扔出这么精密的话术。
这套说辞,明显是有人提前教给他的,是吴绍铭上渔船之前就排练好的最后一张牌。
陈平放把交叉的十指松开,掌心平放在桌面上。
“你妈的主治医生叫什么?”
吴绍铭的肩膀顿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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