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行的输液管晃了一下,液滴的频率没变,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每分钟十四次跳到十八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微收窄。
“你写举报信的笔迹鉴定结果、你跟M-Tek亚太区中间人的通话录音、你在省国资委期间经手的六笔可疑资金流向~这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你手上了,也不在M-Tek手上了。”
陈平放直起腰。
“你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用过的工具。用完了,处理掉最省事。所以你那个被换掉的律师,最后一次来看你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了一句~'上面会保你'?”
周志行的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输液针头牵动皮肤,他没顾上疼,五根手指张开又并拢。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是标准话术。每一颗被当成弃子的棋,在丢掉之前都会听到同一句话。”
病房里沉默了十五秒。心电监护仪的滴声成了唯一的节拍器。
周志行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个人……代号叫老琴师。”
陈平放的脊椎一寸一寸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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