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接起电话,理查德惯常的、带着英伦绅士气度的问候声传来,但背景音异常安静,显然是在一个高度私密的空间。
几句关于近期市场动态和星宇股价稳健表现的寒暄后,理查德的语气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将公事公办的润滑剂抽离后,露出的、属于真正朋友间提醒的金属质地。
“沈,”理查德的声音压低了些,语速也放慢了,每个词都像经过仔细掂量,“你最近处理的那些……跨区域的合作,我和我的几位同事也有所耳闻。那些名字,在有些圈子里,并不只是代表商业实体。”
沈墨华没有打断,只是握着听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目光落在窗外一只逆着微弱气流艰难飞行的孤鸟上。
“生意总是生意,但和某些人做生意,需要的不仅仅是精明的头脑和充足的资本。”理查德继续,话语里带着一种见惯风浪后的平淡,却字字清晰,“他们看待世界和规则的方式……与我们常年在玻璃大厦里打交道的人,不太一样。有时候,合约的保障,不如物理距离的保障来得实在。”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沈墨华消化的时间,然后,用更低沉、更直白的声音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所以,恕我直言,老朋友。在处理这些‘特殊’业务的同时,请务必……注意人身安全。不仅仅是商业安全。”
“注意人身安全”。
这六个字,透过加密电波,清晰地敲在沈墨华的耳膜上,带来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
确认了他这几日心头那缕若有若无的、超出电子表格和风险评估报告之外的隐忧,并非空穴来风。
理查德不会无的放矢,他的提醒,往往意味着在某个更高阶、更隐秘的信息圈层里,已经流传着需要警惕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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