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最盛时,沈墨华书房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三四点,甚至通宵达旦,门缝下透出的那一线光亮,像一根刺眼的标尺,丈量着压力的深度与夜晚的长度。
她会在半夜醒来,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门的方向,倾听片刻,确认那边隐约的动静,然后才在元宝细微的呼噜声中重新闭眼,却很难再次沉入深度睡眠。
而今晚,不同。
她在十一点左右从浴室出来时,特意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侧耳倾听。
走廊尽头的书房方向,一片沉寂。
没有灯光从门缝下渗出,没有敲击键盘或翻阅文件的窸窣。
只有公寓本身极其低沉的背景音,和窗外遥远城市永不疲倦的、模糊的白噪音。
这种寂静起初让她有些许不习惯,仿佛紧绷的弦突然松弛后,留下的空荡回响。
但随即,一种更柔软的、带着暖意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她知道,最凶猛的风暴已经过去。股价不仅收复失地,更连创新高;做空者铩羽而归,内部漏洞的修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市场重新将目光聚焦于星宇科技的业务增长而非无端指控。
沈墨华肩头那副看不见的、压了他许久的重担,至少暂时可以卸下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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