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合理、需要立刻纠正的谬误。
他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那副“我只是随口一提”的傲娇模样瞬间被一种“你在跟我谈条件?”的挑剔神色取代。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带着他特有的、居高临下般的审视感(尽管此刻他站着,她坐着),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冷冰冰的,带着清晰的讥诮和不容置疑:
“从你年终奖里扣。”
语气斩钉截铁,逻辑看似无懈可击——你是我的助理,教我东西算是额外工作,费用从你的报酬里抵扣,天经地义。
典型的沈墨华式强盗逻辑,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不讲道理”的话,试图在言语交锋中迅速夺回主导权,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措手不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了一拍。
只有落地灯灯罩里极细微的电流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遥远的城市底噪。
林清晓看着他迅速武装起来的毒舌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带着防御性的锐利,非但没有生气,眼底那丝促狭的光反而更明显了些。
她甚至极轻地“呵”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泄露了她看穿他这份虚张声势的心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