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起诉书的细节,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剖析着对方律师构建的逻辑链条、引用的证据片段、以及对专利权利要求所做的扩大化解释。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几乎在的同时,就开始进行反驳推演和风险评估。
这些专利很多是基于早已公开的技术思想或极其宽泛的实现构想,其“新颖性”和“创造性”在法律上存在极大争议;安卓系统的具体实现方式与专利描述存在显著差异;对方选择德州东区法院,本身就存在“挑选法院”的程序滥用嫌疑……
然而,法律诉讼的胜负,从来不仅仅取决于技术事实的绝对清白,更取决于法律程序、法官倾向、陪审团情绪、律师水平以及双方能够投入的资源与耐力。
尤其是在德州东区这个对专利权人异常“友好”的司法管辖区,哪怕最终能赢得官司,过程也可能旷日持久,耗资巨大,并且在此期间,市场信心、合作伙伴关系、公司声誉都可能遭受难以挽回的损害。
而对方提出的禁令请求,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哪怕只是初步禁令的动议获得支持,都可能立即引发供应链恐慌和消费者退单潮。
他合上厚厚的起诉书,将其轻轻放回桌面。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唐薇薇,声音是他一贯的、听不出情绪的平稳,但在暴雨的背景音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定的穿透力。
“通知张老、法务部负责人、知识产权部核心成员、星瀚互联技术负责人,三十分钟后,一号紧急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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