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所有与‘进程间通信中间件’相关的设计文档、代码注释、评审记录”,到“所有涉及‘用户界面事件处理框架’的工程师内部邮件讨论(含抄送列表)”,再到“所有版本控制系统中标记为‘架构重构’或‘核心模块’的每次代码提交的完整差异(diff)记录及关联的代码审查意见”。
语言刻意使用了大量“所有”、“任何”、“相关”、“涉及”等全称或模糊词汇,范围之广,简直是要将星瀚互联的技术老底翻个遍。
如果完全照办,需要动用的工程师人力、法务审查人力、以及因此耽误的正常研发进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确实是典型的“证据开示滥用”战术——利用美国民事诉讼中证据开示程序的广泛性和对方需承担回应义务的规则,提出极其宽泛甚至不合理的要求,旨在消耗被告方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制造混乱,施加心理压力,甚至可能希望在浩如烟海的内部文件中,找到某些可以被断章取义、用以攻击的只言片语。
沈墨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些夸张的条款,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冰封的锐利。
对方在正面技术对抗和“前案”挑战压力下,开始转向程序性消耗战了。
这在他的预判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要求如此赤裸裸。
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估算了一下硅谷那边罗伯特可能已经起床准备应对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联系,而是先关闭了这份清单,转而调出了“烛”系统对K&S律所过往代理案件的行为模式分析摘要。
快速浏览后,确认了这家律所确实有多次利用类似广泛证据开示要求拖垮中小型科技公司的“前科”,其策略核心就是“以程序消耗实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