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强迫症的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项家务,更像是一种对秩序和掌控感的确认。
床单必须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被褥要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枕头要拍打得蓬松饱满,并严格按照习惯的位置摆放。
她先将自己睡过的那侧整理妥当,动作利落精准,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然后,她转向沈墨华那边。
就在她伸手,准备将他那边的枕头拿起来拍打、再放回它“应有”的位置时,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距离那只深灰色的羽绒枕只有几厘米。
她的目光凝固在床铺中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条清晰的、无形的“楚河汉界”。
属于她的米白色枕头和属于他的深灰色枕头,应该分别占据大床的两侧,中间隔着至少半臂宽的距离,泾渭分明,象征着两人之间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疏离与界限。
然而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景象,却与记忆中的模板截然不同。
那条界限,消失了。
她的米白色枕头依旧在原位,但旁边,那只深灰色的枕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稳稳地、固定地占据了紧邻着她的位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