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以为她只是被什么临时吸引了注意,或许是一只掠过水面的飞鸟,或是一尾游鱼。
但见她蹲在那里,久久不动,只是极有耐心地、细致地翻看着那些在他认知里成分明确,无非是二氧化硅及各类金属氧化物、缺乏实际经济或科技价值的石子时,他那惯常的、立刻想要进行一番地质矿物学分析和投入产出评估的思维惯性,竟然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启动。
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浸在澄澈湖水中的手指,指尖被冰凉的湖水激得微微泛红;
看着她那专注的、仿佛将周围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的侧影;
看着夕阳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边。
一种陌生的、平静的暖流,如同深湖底处无声涌起的温泉,缓缓漫过他的心田,流向四肢百骸。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去思索这些石头的莫氏硬度标度、其形成的具体地质年代、或者可能含有的微量元素。
也没有去计算她花费在这项“活动”上的时间,其机会成本有多高。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偶尔因为寻到一块合眼缘的石头,那极细微地、几不可察地上挑一下的眉梢;
看着她将选中的几颗小而圆润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在左掌心拢好,那动作里透出的珍视意味,与她平日里处理公务或进行体能训练时的干脆利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稚拙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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