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一个面朝辽阔水域、背倚渐沉夕阳的位置,然后,以一种与他平日办公时截然不同的、近乎松懈的姿态,缓缓坐了下来。
先是伸直了那双总是包裹在熨帖西裤下的长腿,让紧绷的腿部肌肉得以伸展。
接着,手臂不再习惯性地交叠或紧握,而是自然地垂放在身体两侧,修长的手指舒展开,掌心向下,贴合在岩石表面。
指尖立刻传来两种交织的触感——
表层是夕阳慷慨馈赠后残留的、令人舒适的暖意,更深层则渗透出湖水与大地固有的、丝丝缕缕的沁凉。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预料、也几乎从未在非睡眠时间做过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浓密如鸦羽的眼睫轻轻覆盖下来,在他线条清晰的眼睑下投落两弯浅淡的阴影。
这个简单的动作,如同按下了某个无形的隔离键,瞬间切断了他与外部视觉世界纷至沓来的信息洪流。
霎时间,一直被视觉信息压制着的其他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和活跃。
风,成为了第一个被清晰捕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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