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听着这完全不符合她“人设”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童年轶事,那些到了嘴边的、关于“概率统计与迷信行为的非相关性”或者“搪瓷制品抗冲击强度与碰撞角度函数关系”的理性反驳,竟然一时间哽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唇微张,保持着准备发声的姿势,却一个音节也没能吐出来。
而他的目光,却像是不再受大脑中那个绝对理智的中心控制,拥有了一种独立的意志。
它们不由自主地、甚至带着点急切地,再次追随着她刚才手指虚点的方向,投向了车窗外。
他的视线迅速掠过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干和岩石的模糊影像,精准地定格在那片已然靠近、又即将被甩在身后的淡紫色野花上。
它们一簇簇,紧紧依偎在贫瘠的岩缝里,纤细的茎秆在车辆带起的微风中轻轻颤抖,那浅淡的紫色在冬日光秃秃的背景衬托下,竟显得格外干净、醒目,甚至……
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倔强。
他脑中那些关于紫外反射率、生态位竞争和实用价值评估的冰冷数据流,仿佛被“打破碗花”这个充满乡土憨气的名字,以及那个摔掉了漆、印着俗气红鲤鱼的搪瓷盆形象,搅得有些紊乱。
这些毫无逻辑、缺乏数据支撑的、感性的碎片,竟然奇异地具有某种……
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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