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被他捏得发皱,上面用红笔勾着几个名字,都是刚才没过的学员,墨迹晕开,像一个个小叉。
他的脸冻得有点发红,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眼神扫过学员时,带着种常年监考练出来的锐利,像在挑错的老工匠。
走到沈墨华的考试车旁,李考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名单板,指尖的铅笔尖正好戳在“沈墨华”三个字上。
他抬起头,瞥了眼站在车旁的沈墨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这学员穿得太整齐了,深灰色羊毛大衣连个褶皱都没有,衬衫领口的领带打得笔直,哪像来考试的?之前他遇过好几个这样的,穿得人模狗样,站在车旁故作镇定,一坐进驾驶座就慌了神,要么起步熄火,要么转弯压线,最后还得跟他求情“再给次机会”。
“身份证和准考证。”
李考官的声音低沉,没多余的话,伸手接过沈墨华递来的证件,指尖扫过身份证——
照片上的沈墨华比现在严肃点。
他翻了翻准考证,上面的练车记录写着“王教练”,心里又多了点印象:王教练带的学员,之前有个小姑娘,也是看着稳,结果直角转弯时把方向盘打反了,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
“上车吧,指令听清楚,别慌。”
李考官把证件还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提醒,也带着点习惯性的警惕——
他总觉得,越是看起来不慌的,越容易在细节上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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