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侍者,个子约莫一米八,肩背挺得笔直,端着托盘的手臂稳得像焊在身上,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从弯腰给宾客添酒的角度,到托盘倾斜的幅度,都精准得像是受过严格训练。
可他的眼神不对。普通侍者的目光要么落在托盘上,要么带着礼貌的微笑扫过宾客的脸,而他的眼神却像淬了冷光的针,看似随意地掠过餐桌,实则精准地锁定着贵宾席的高管们,从张仲礼的位置扫到沈曼瑜的座位,再到沈墨华所在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服务人员的谦卑,只有一种近乎测绘般的锐利,仿佛在暗记每一个目标的位置。
林清晓的肩颈肌肉瞬间绷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的右手悄悄从杯柄上移开,指尖轻轻抵在汉白玉做的柱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肩线也比刚才更沉了些,像是随时准备绷紧的弓弦。
她刻意放慢呼吸,目光没有再停留在那侍者身上,而是假装看香槟塔的水晶杯,眼角余光却始终追着他的身影——
那侍者添完第三桌的酒,没有按常理去第四桌,反而绕了个小圈,往沈墨华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两步,托盘里的酒瓶似乎比刚才更靠近他的身体,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不是窃贼。”
林清晓在心里快速判断。
窃贼的眼神会带着慌乱,动作会不自觉地僵硬,尤其在这种满是监控的场合,只会想着尽快得手离开,不会像这样从容地测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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