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台灯光线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这种“无序”的不容忍。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日常的、近乎偏执的纠错,反而冲淡了刚才与资本周旋带来的紧绷感。
“氧化速率取决于环境湿度和墨水成分,根据现在的条件,完全氧化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
他语气平淡地反驳,顺手拿起钢笔,随意地把笔帽套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而且,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是机动车尾气和工业排放,一支钢笔的贡献可以忽略不计。”
林清晓抱起手臂,站姿像一棵挺拔的雪松:
“忽略不计的污染也是污染。秩序是由无数个细节构成的。就像你书桌上这份文件,”
她指了指那份稍微歪斜的文件,
“角度偏差超过三度,长期如此会导致纸张受力不均,边缘卷曲,影响归档和查阅效率。”
沈墨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份文件确实没有完全对齐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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